周六,孩子们走后,我和儿子一起,坐在电视机前笑看湖南台《快乐大本营》。中间的广告实在是扫兴,于是便关机,和儿子各自回房间睡觉。
刚躺下不久,《不是因为寂寞才想你》的铃声响起,那个身穿迷彩的坏家伙便出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。我故意不接,儿子在那边叫:“老娘,你怎么不接电话。”我对着手机开怀地笑着便接起。亲爱的说:“在干吗?上网?看电视?怎么不接电话?怎么响了这么久才接?”我装作睡意朦胧地说:“干吗啊?我都睡着了,被你吵醒了,吓死我了,这么晚了,打电话干嘛?”他说:“穿衣服,带儿子出来吃烧烤,我回去接你,在楼下等你们,不上去了,还有个人想见你,快点穿衣服,三分钟就到,哦,不,红灯了,五分钟到。”我说:“真的假的?已经21点32分了,吃什么烧烤?我不想起来,还得穿衣服,麻烦。”他说:“那你要不怕羞就穿睡衣吧,反正俺不管,绿灯了,起步喽,三分钟就到了,快,挂了哦。”
儿子问我:“妈妈,有啥美事吗?”我说:“啥美事啊,烦心事,你爹爹要我们穿衣服,他马上到楼下接我们去吃烧烤,半夜的吃什么烧烤,还说有个人想见我。大半夜的搞什么名堂,也不知道。”估计儿子是一骨碌从被窝里爬起来的,拍着手大叫着:“父皇万岁,出去吃烧烤喽。妈妈,你别磨蹭,快穿衣服吧。”感觉到儿子那么开心,我也不想扫兴,难得这半夜的他能想起我们娘俩。那就谁的兴也不扫,穿就穿吧,我急忙穿上那件黑色前面全是亮片的羊绒衫,外面穿件羽绒袄,穿个黑色的紧身棉裤,外面套个灰色的短裤,从鞋柜里拿了那双意尔康的齐膝盖的高跟长靴到门口。儿子说:“老娘,你的长发扎起来吧,半夜的披着吓人,而且你也没化妆,脸色苍白,老爹看见又该大叫说你不化妆了。”于是,我从包里拿出那个带钻的粉色香蕉夹把长发拢一下夹了起来,儿子说:“这样看上去精神多了,像我姐姐嘿嘿。”正说着楼下有车灯的亮光,儿子跑到厨房往下一看大叫:“妈妈,你看看你那位老兄站在那像什么?”我也跑到厨房向下一看:“天,他穿着便装,戴着近视眼镜,露出大白牙,像个贼一样的傻笑着,伸开双臂像是要拥抱的样子,我和儿子便拿了包,锁门下楼。
他看见我和儿子下楼,调转车头之后停车,下车为我开车门,然后把手搭在车门边缘我的头上说:“领导,请!”我笑曰:“谢谢领导。”他说:“晕,在单位这都是别人为我做的,在你这里,我就变成下属了。”儿子说:“哈哈,做了就做了,多说一句反而让人心寒。”我不语,只笑。坐到车里,他说:“院长大人,这位是你属下,你不认识吧?哈哈,你桃花岛的岛主,我哥们。他个家伙非要见见疯人院的院长,告诉你,我中午打牌赢了200元钱,岛主非要我请客吃烧烤,而且要你一起,没办法,我只好成全他,因为钱都是赢他的哈哈。”他正说着:“副驾驶座的那位哥哥便把手伸过来,我赶紧伸手与他相握。说着:“大哥好,在群里像是老熟人了,其实才第一次见面。”岛主说:“是啊,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。”一路上,围绕我的“疯人院”笑谈着便到了烧烤店。
安排好房间之后,亲爱的便从吧台拿来点菜单,儿子点着精肉串,鸡柳,火腿,他们俩点了烤大蒜,烤青椒,一盘炒花生米,一盘蛤蜊,一盘烤鱿鱼,十二瓶青岛啤酒,一听可乐,我叫:“干嘛要十二瓶?”他俩异口同声的说:“我们三,一人四瓶,谁要不喝完,谁不许离开。”我大叫:“不公平,我是女人,凭什么和你们大老爷们喝一样多?”那个坏家伙说:“是我老婆不?是我老婆就得和我一样!你的明白?”我狂叫:“不行,待会你俩喝醉了,我还能开车,假如我喝醉了,车怎么办?”坏家伙坏笑着说:“你岛主第一次见到领导,你怎么还不得把你属下陪好了,大不了,我打电话给司机呗,再带个人来呗,车和人就都回去了呗。”我气,我气,很生气。我瞪着他,他在桌子底下用脚踢我,我气得牙齿打颤,牙根发痒。心里想:“哼,你等着。”但是表面还嘿嘿笑着说:“好吧,舍命陪君子了嘿嘿,难得这样的机会见到岛主大人。”
于是开瓶子,我刚要向酒杯里倒呢,那个坏家伙对我说:“哥们,是男人不?是男人就对瓶吹。”我笑曰:“嘿嘿,不好意思,俺是女人,所以俺只能倒在杯子里喝喽。”岛主大人说:“来,弟妹,第一瓶都对瓶子喝,给个面子吧。”没办法,三人乒乒乓的碰着瓶子后,仰起头咕咚咕咚几口喝了下去。岛主对我家的那个伸出手指头叫:“终于见识了,哈哈,看来你没吹牛,我们的疯人院院长就是厉害。”我才知道,这个家伙在他面前肯定使劲地把我吹了一番。我气得直瞪眼,他一直在桌子地下用脚踢我,我真想到桌子地下掐他几下。吃着烧烤,儿子喝着饮料,坏家伙吃完两串烤辣椒后,用两根穿辣椒的细铁签到盘子里夹花生米,还得意洋洋地说:“儿子,看,你父皇厉害吧!”儿子笑着说:“那点伎俩也值得你炫耀,看我的,一根签夹起花生才叫厉害呢。”两个人拼了老命在那盘子里鼓捣着,我和岛主笑看热闹,不言。
继续笑谈,继续喝酒,儿子把啤酒给我倒在了杯子里,他俩也都倒入酒杯里,乒乓又开始碰杯,他俩大口喝下去,我只喝了半杯,他又在桌子底下踢我,我终于忍不住大叫:“你再踢我,我就揍人。”他坏笑着瞪我,我说:“你不要在眼镜底下瞪我,一看就是坏人,我们三个都没戴眼镜,你戴着眼镜欺负人,哼。”他赶紧把眼镜摘下说:“就是,别看我戴眼镜,你们一样认识我哈哈。”儿子说:“别看你摘下眼镜,我们也一样认识你。”他又叫:“我们都脱了外衣,你妈妈还穿着,你不热吗?”我说:“不热。”他说:“大姐,大姨,大妈,你快脱了吧,热死了。”着实是热,可是我不好意思脱。他说:“姑奶奶,你就不要装了,都这么大岁数了,赶紧地,脱了吧,谁稀罕看你,我戴上眼镜,岛主保证不看你。”说实话,我真的很热,便把拉链拉开没脱,他捂住眼镜大叫:“哇,老婆,你毛衣的亮片刺眼,快穿上,天哪,我老婆今天居然扎了个马尾巴,我说小妹,本来看上去就小,走哪里人家都说儿子是你小弟,你怎么还扎了个马尾,这样人要不说你是他姐才怪,赶明天赶快去把头发烫烫,还能显得成熟点。”
我斜眼瞥着他,儿子说:“老娘,今晚,你老公怎么这么多话?”我说:“他欠练。”他叫:“走,出去单挑,我让你,只用一个手指头。”说着便伸出他那晰长的手指头在我面前,我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头在我的手心,他大叫:“美女,手这么有劲。走,出去单挑去。”这时,只见儿子从羽绒袄里掏出了他那个架子鼓的棍大叫:“你敢欺负我妈妈试试。”我们大家一见这阵势,笑得几乎无法喘气,儿子何时揣根他的鼓棍在怀里?我眼泪都笑出来了,儿子也笑着说:“我就怕这半夜的老爹不安好心欺负你,我预备着呢。”亲爱的从儿子手里拿过棍子塞在他自己毛衣里,大叫:“反了,反啦,我一点地位也没有,儿子,在你眼里,我是不是恶魔或者是个专门欺负你老娘的大流氓?哎呀妈呀,冰死我了哈哈。”岛主看着我们一家三口闹着,他笑得直拍巴掌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“我算是见识了你们一家三个活宝了,笑死我了,从来没这么开心过,在疯人院也没这么开心过哈哈。”亲爱的道:“好,举杯,为了今晚的开心干杯。”举杯碰杯,一起喝干杯中之酒。亲爱的从怀里拿出鼓棍摇头晃脑说:“葡萄美酒夜光杯,醉饮琵琶马上催。”谁知道下面是什么,我喝完这瓶酒,谁要不知道我自己说然后酒嘛就你们喝喽哈哈。”我们异口同声地说:“不知道。”他道:“烧烤店里美人陪,你说今晚谁不醉?”哈哈,我们一起笑着举杯。
十二瓶瓶酒不知不觉便没了,又叫服务员拿了九瓶,我的肚子实在是不行了,和儿子去卫生间回来继续。岛主说:“今晚第一次见到领导,领导给个面子咱俩单喝?我举杯笑曰:“是啊,没想到群里那么开心的笑闹,能在现实见到,谢谢你。”老公说:“谢谢我,是我给你俩创造的机会,你俩该谢谢我才对。”我俩一同举杯对着亲爱的说:“那好,我俩代表疯人院感谢您,一起干吧。”于是三个人又一起举杯,开怀畅饮。吃着花生,嚼着烤鱿鱼,忽然,坏家伙大叫:“岛主,手机给我看看。”岛主大人把手机给他,他说:“你先告诉我,你手机里有没有你领导的手机号码?”岛主摇着头说: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他不信,翻来复去找着,儿子叫:“笨,你打一下我妈妈的电话,看看显示不?”他便拨号,岛主的手机出现我的姓,他大叫:“天哪,受不了啦,我吃醋,原来你手机有我老婆的号码。”我们一起大笑着看他装模作样的怪样子笑得前仰后合。他对儿子说:“儿子啊,你妈的手机里不会也有你大伯的号码吧?儿子,你快帮老爹看看啊。”儿子说:“有就有呗,也不至于骂我吧?”他说:“我何时骂你了?”儿子说:“你刚才说了,儿子啊,你吗的,手机里不会也有你大伯的号码吗?你都说了儿子你吗的。这不是骂我吗?”我和岛主以及亲爱的又笑,岛主笑着说:“你们一家简直太幽默了,一辈子也不会吵架吧,和你们在一起才知道什么叫和谐的家庭,我算是见识了,这个家庭堪称楷模啊,太幸福了。”那个家伙开怀的样子啊,那个心理美啊,满眼溢出的都是幸福,我也醉在他的幸福里。
他说:“不行,我不能喝了,我醉了,酒不醉人人自醉了。我醉在我幸福的家庭里了,这些都是我老婆的功劳啊,没有她,我怎么能幽默起来呢。来,老婆,谢谢你给予我幸福和开怀,干杯。”举杯开怀,灌下去。就这样笑闹着,吃着,喝着。时间过得可真快,不一会的功夫就到了零点了,丝毫的困意也没有,反而精神得很。后来不知道又要了几次酒,我只记得我替他喝了四杯,他从我手里夺,我从他手里抢,最后是他扶我上的车,还记得他拉着我的手,放在他的唇边亲吻着,唱着刀郎的那首《冲动的惩罚》,还记得他抱我上楼之后我坐到马桶上睡着了,再以后我便什么都不记得,头疼欲裂地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我头疼欲裂地看着孩子们写作业,昏昏沉沉的抬不起头,儿子作业已经做完,在电脑前玩,看到我的样子,跑到楼下买回来一袋子香蕉,拿给我让我一口气吃五根。我纳闷着说:“这么冷,我吃那么多干嘛?”儿子说:“我查了,中医说,吃香蕉解酒,要吃三到五根。”难得儿子如此孝心,我掰下吃了两个,实在吃不下了,放一边,趴在桌子上给坏蛋打电话,问他:“我昨晚怎么回家的?我到底喝了多少?你没在家睡吗?”他哈哈笑着说:“我一直搂着你睡到天亮啊,你像头小猪一样打呼噜把我吵死了,看你睡得那么香,我起来给你俩煮了小米粥放那,就来单位了,你俩不会没吃吧?我还以为你还在呼呼呼呢,所以没打电话,老婆,谢谢你,昨晚给足了我面子,不过让你受苦了,回家好好补偿你。”我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,便挂了电话,急忙问儿子吃饭吗?儿子说:“吃了,老爸煮的粥,煮了鸡蛋,还做了鸡蛋饼呢,你吃吗?我给你热热去。”告诉儿子,我不吃,便又趴在桌子上。
回想那一夜酒醉之前的开怀,再醉一次又何妨?